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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肢解的女人(3)

来源: 小西,摘录 作者: 秩名 时间: 2015-11-06 阅读:
隔壁窗户的缝隙里,另外三个人看得真切。看管他们的警察说,人家已经招供,好饭吃了,就要被释放。
  三个人面面相觑,心中开始翻腾,总头已招供,咱们吃随手的,何必再守口如瓶?于是竹筒倒豆子,他们把货物的隐藏处以及其他犯案人员都说了出来。
  案子破了,国字脸被判了刑。不过,没几年就又被释放了出来。知情人说,有人背后给他吃了劲,把他提前释放了。小姜听说后,吃了一惊。联想到当时盗贼为什么能知道车皮里装的什么东西,他心里升起一抹阴影。
  现在,国字脸又犯了案,而且是特大案,小姜不由心头一振。于是,他连忙给雷警官打电话。
  美容师正是于尔优
  小姜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雷警官正为案子一筹莫展,一听小姜说,连忙到有关部门查问。
  国字脸被判刑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金银珠。这是个假人真证件。巧合的是两人的长相倒有点类似。当时,办案方也向身份证所在地进行了核实,那里说有这个人,现在出外打工了,办案方也就没再深究。
  雷警官对这个证件进行了详细的核实。他和小王赶到两千多里外的金银珠家中,金银珠在家种地。他说那年出外打工,一上火车,钱包和身份证就被盗了。没有身份证,工作不好找,在外呆了没多长时间,他只好又回了家,此后再没外出过。
  这是个极老实的人,妻子有点残疾,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金银珠无论从智力、能力各个方面,都不具备作案条件。
  雷警官又查问了当年和假金银珠一同偷盗的几个团伙成员。他们说假金银珠有十几个假名字和身份证,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真名叫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那这个人隐蔽得太深了。雷警官有些不死心,仔细又问,有个人想了好久,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那天他路过成美理发店时,听到里边有嬉笑声,声音像是他们的头儿假金银珠。
  成美理发店?雷警官一激灵,报女友失踪的肖东后,不就是该店的店主吗?雷警官找到了肖东后。
  肖东后听说女友有了下落,先是一喜;后听说与劫匪有关,又大吃一惊。他说他和女友于尔优同居时间很短。于尔优长得漂亮,美发技术也好,心气很高,说话闪烁其词,不把自己当成回事。她来店里干,好像是为了隐蔽什么,躲藏什么。
  于尔优的照片雷警官看过,与妻子和出租美容店房屋的房东说的女人相貌不是很像。难道这人很会美容,甚至会整形?雷警官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劫匪作了案,迅速转移到一个地方,经过美容或简单的整形后,改头换面,成了另一个人;或者劫匪提前整形美容,作案后再恢复原状,这样案发时遗留的照片或录像,与真人就大相径庭了!案犯能想到这样的作案手段,真是再狡猾不过。这个假设的关键点,是在劫匪身边得有一个贴心的会美容整形的人。难道是她?
  雷警官又问了肖东后,于尔优的美容技术究竟如何?会不会整形术?肖东后说于尔优会整形,她说她去过韩国,她会叽里咕噜说韩国话。肖东后说,他正想利用她的这点优势,搞个大招牌,利用韩国的名声招揽生意时,于尔优便失踪了。
  肖东后提供的这点线索极为重要。同时,雷警官也为肖东后暗自庆幸,肖东后不说这一点,警方没有防备,他很可能会遭到杀身之祸。这一点不久便被证实,此为后话。
  铁路上女人的肢体与平和家园屋子里的血迹,被证实为同一个人。肖东后报案后,提供的于尔优的毛发,又与那两个血型一致。当时初步推断,死者就是于尔优。现在出现劫案后,于尔优已死的推断令人生疑。如果不是于尔优,那个死者会是谁呢?
  寝室喋血学子被害
  国风大学发生一起凶杀案:歹徒半夜摸进女生宿舍,把两个女学生杀死了。铁路女子肢体案没破,加上劫匪抢劫银行,几个案子摞到一起,压得警方喘不过气来。同时,这些案子又似乎有某种牵连。于是,上级决定把这些案子作并案处理,要雷警官一班人一并破案。
  接到报案,雷清警官和助手小王又连忙往案发现场赶。
  这段比较忙,小王有些吃不消,开着车,便不由得发牢骚:“这学校是咋回事,尽出现些不可思议的事?
  雷警官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闭目思考问题,听了小王的话,睁开眼,苦笑了笑道:“也难怪,随着社会上普通百姓‘上不起学,看不起病’的呼声越来越高,这学校和医院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学校、医院的丑闻丑事也便多起来了。这有媒体关注过多的问题,当然也有深层次的原因。”
  案发现场在学校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国风校园很大,光学生宿舍都有十几排。而发案的这个地方,夹在十几排宿舍的中间。学生宿舍清一色的建筑格局,甚至外边粉刷的颜色、描绘的简单图案也基本相同。一般人到这里,如不照编号按图索骥,根本无法找到要找的地方或人。凶手摸到这个宿舍,顺利进到屋里,实施作案,如不对这里熟悉,怕是不可能。雷警官一到现场,脑子里便出现了这个疑问。
  被杀死的两个女生,是今年刚考上的研究生。死者没有反抗的迹象,像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窗户关得好好的,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凶手从容进来,又从容出去。望着门锁,雷警官又想起刚才来到这片宿舍时,脑子里闪起熟人作案的想法。熟人,研究生,雷警官咀嚼着这些字眼,开始在屋里仔细打量起来。屋子比较大,比较空落,里边有三张高低床,一张空着,上边堆满杂物。学生宿舍一般都摆满四张高低床,住八个人,而如此空落的屋子,还不多见。雷警官看了看空着的一块地方摆放的烧水的开水壶和一个小型电磁炉,皱了皱眉头。这考上研究生和普通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光这宽松的住处和生活环境,就挺令人羡慕的,他想起自己求学时的艰苦时光。
  研究生被杀死,这似乎对案子发生的原因,给予了点较合理的解释。毕竟读研人员的在校生活学习环境,比一般学生要宽松多了。他们一边读书,一边要在外边物色工作,与外人打交道多。不过,令雷警官有些迷惑的是,这两个女研究生为何住这里?学校难道没有专门的研究生宿舍吗?刚才进来时,在宿舍外看热闹的学生纷纷说,这栋楼住的都是研究生,该校有那么多的研究生吗?
  管宿舍的生活老师给雷警官做了解释。这栋楼原是大四女生宿舍,这几年毕业学生不好就业或者不好拿高薪,于是便纷纷考研。学校给考研大开绿灯,说是只要考,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结果,果真如学校许诺的,这几年毕业的学生,竞有一半考上了该校的研究生。考上了研究生,继续在学校深造,住习惯的地方不想再挪窝,学校于是便顺水推舟。结果,这个大四女生宿舍,整合了一下,便成了学校的女研究生宿舍楼。
  勘查完发案现场,雷警官和小王从女研究生宿舍楼走出来,在校园里转了转。
  沉湖女尸惨不忍睹
  国风大学扩大后,成立了好几个专业学院,虽大肆扩招,但由于学生分散,每个校园里就显得有些人气不足,尤其这学校本部,目前仅有某专业的大四学生及准备考研的和研究生们在这里,使本来就规模异常的学校显得冷清、冷落、人烟稀少。
  国风大学校外南边有个得仙湖,很大,湖水很深。这个湖和流经市区的澄天河相连,所以,湖水从没干过。水深,加之紧挨学校,光顾的人极多,许多人有意无意地往湖里扔些食料。结果,湖里生长的鱼很大。有鱼,便吸引很多垂钓者。
  雷警官看到这湖,若有所思。得仙湖左边是国风大学,右边不远就是铁路的平和小区。这个地方虽属市中心,但由于地形复杂,加之又被几条交叉的铁路线分割,显得偏僻、隐秘、甚至有点荒芜。用警方的观点来看,这是个容易出事的地方。
  雷警官想到了铁路上女人的四肢。四肢扔到铁路上,她的头颅和身子在什么地方呢?会不会在这里?雷警官看着浑浊的湖水发呆。
  一天半夜,月黑星稀。钓者老胡下钩不久,荧光鱼浮子便直往下沉。以他的经验判断,这条鱼来头不小。他轻轻地从架子上拿起鱼竿,没有急着往回拉。这时候,纤细的鱼竿顶部已经完全没入水中。鱼竿开始在他手里激烈晃动,他连忙双手紧握。鱼竿变成了一个大弓形,水里的东西撒着欢,想要把它别断。老胡心里有一些慌,暗自庆幸道,好在这是刚花两千多块钱买的一套新渔具,不然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水里的东西已把鱼竿拉进水里了一大部分。老胡不敢怠慢,连忙从座位上站起。他仍没有往回拉动鱼竿,而是开始在岸边来回移动。老胡钓大鱼有经验。去年在大湾湖垂钓,也像这次样,一条大鱼咬了钩。那鱼在水里竭力晃动,只想把他的竿子甩掉,甚至想把他一同拉进水里。他有些吃不消,忙叫来同伴老张帮忙。
  但还没等他叫人来帮忙,它便沉在水里不动了。
  老胡开始慢慢把鱼往岸边拉。
  黑黢黢的水面上,慢慢露出惨白的鱼体。鱼体很大,很宽,不像平常钓的鱼。老胡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鱼,怎这么大的个呀!疑惑着,他又一拉,湖水突然哗地响亮起来。他感到惊讶,忙揿亮头上戴的照明灯。灯一亮,他惊愕地大叫了一声,忙撒手扔掉了鱼竿。一个没头的人体骷髅架子展现在面前。
  老胡的惊叫声,召来了湖周围钓鱼的人们。大家跑过来,拿起他的竿子,把骷髅拉上了岸。这是一具女尸,没头,没有四肢,只有一个被鱼儿啃咬得残缺不全的身体架子。骷髅架子里边别上一条四五斤重的鲤鱼。现在那鱼咬着钩,仍在不停地挣扎呢!
  大家连忙报了案。
  看到无头、无四肢的女子身架,雷警官心情非常沉重。太残忍了,凶手太残忍了!
  雷警官和小王开始在学校及附近调查,看近段时间有没有人落过水。
  近段没有人落过水。那么,有没有人失踪呢?证实没有人落水后,雷警官开始往案子上考虑。
  在一个多月前的五一黄金周后有人反映,国风大学里有个刚考上研究生的女生回老家后,没来学校报到。她的家人曾来学校找过。学校说,放假期间,人是自由的。该女生也买了回家的车票。至于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学校无法负责。
  又是女研究生。刚死了两个,加上这个,就是第三个了。
  还有让雷警官惊讶的,失踪的那个女研究生,竟和这两个刚被凶杀的住一个寝室。雷警官一激灵,他这才想起刚来调查时,那个研究生寝室为何有一张床空着了。
  那么,这个女生是不是就是湖水里这个人呢?经过DNA鉴定,湖水里的这个骷髅,正是那个失踪的女生。
  从尸体无头、无四肢来看,凶手下手残忍。一个年轻、尚没走人社会的女孩儿,会和谁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呢?另外,从尸体沉湖一个多月尚没浮起,且身上还留有残肉,没有被鱼儿吃尽看,她应是被人绑缚着重物,沉到了湖底。
  根据这个思路,警方雇用潜水员潜伏到湖底察看线索。在老胡钓鱼的不远处湖心底部,潜水员看到了一个固定舞台道具的带手掂把子的足有五六十斤重量的铁块子,铁块把子里缠有几圈散乱的铁丝。
  这是一个标准的谋杀案。该女生被人害死后,为了杀人灭迹,有人把她的身子绑缚重物,扔进了湖底。
  那么,杀人者是谁呢?此女子买了回家的车票,为什么没有走呢?凶手为何把她的尸体扔进这靠近学校的湖水里呢?凶手是不是就在学校?如是,把尸体扔进这湖里,不是故意暴露行踪吗?另外,这案子与刚又被杀死的两个女研究生有没有联系呢?她的四肢和头颅现在哪里?编组站铁轨边的女人四肢是不是就是她的?案情很复杂,也很恐怖。雷警官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决定把国风学校作为重点来查一查。
  尔优尔雅孪生姐妹
  沉湖女生名叫许尔雅,路边县人,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许尔雅是凭真本事考上研究生的,没有花什么钱,这在国风大学里不多见。另外,真要是花钱她可也花不起,路边是贫困县,她父母一年种粮的收入,上不了两千块钱。
  许尔雅考上研究生后,曾暗下决心,要好好学习,掌握一门过硬的知识。然而,环境则不允许她实现理想,同寝室的另两个同学都不是靠过硬的知识考研的,一被录取后,便刀枪入库。她们劝她说:“尔雅呀,别天真了,咱考研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镀镀金,以后找个好工作,找个有经济实力的各个方面都不错的好女婿!至于理想、志气,这年头还有谁真的在做。再说,就咱学校的环境、学习氛围,允许吗?”
  确实是这样,读研的没有几个伏在图书馆里死读书的,有的忙着兼职,有的忙着物色好工作,有的借机找对象,而有的则利用这点名声,不择手段地狠命往手里勒钱。同寝室另两个女孩儿近段显得有些财大气粗,她们穿戴一身的名牌,几百、上千块一瓶的高档化妆品、护肤品,买时连眼都不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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