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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善良

来源: 小西摘录 作者: 秩名 时间: 2015-11-08 阅读:

回家过年,归心似箭!

出了检票口,我登上列车来到硬座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倚着窗子坐了下来。

我刚坐定不久,一个头戴老头帽、满脸皱纹的乡下老汉,提着一个蛇皮袋,一屁股在我身边的空座上坐了下来。老汉弯腰把蛇皮袋推进卡座底下,然后冲我笑笑算是打了招呼。老汉也许很累,一坐下便把头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鼾声。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子提着一个拉杆箱,站在了老汉的座位旁。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闭眼睡觉的老汉,嘴唇翕动了几 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然后,他举起胳膊把拉杆箱塞进行李架,手扶着椅背就这么站在老汉座位的旁边。火车上的人越来越多,车厢里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 样,空气闷得要死。

“呜呜呜——”火车开动了。我把头转向窗外,看窗外流动的风景。老汉依然闭着眼睛在呼呼大睡。小伙子站在过道里,身体被挤来挤去的旅客撞得歪歪斜斜。一开始,小伙子还能站得笔直,过了一个多小时,小伙子的腰便佝偻下来,胳膊肘支撑着椅背,分担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老汉终于睡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对小伙子说:“站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吧。”小伙子推辞着:“我不累,大 爷,还是您老坐吧。”老汉笑着说:“我马上就要下车了。其实这个座位也不是我的,我今天有点感冒,脑子昏昏沉沉的,所以一上车我想找个空座先歇一歇,座位 主人来了再还给他,谁知我一坐下就睡着了。而这个座位的主人也始终没有来。”小伙子开玩笑地说:“大爷,看来这座位是老天爷特意给您老准备的!”老汉哈哈 笑着,和小伙子快乐地交谈起来。原来,老汉在武汉打工,有一个儿子在上大学,他打工就是为了给儿子挣学费。小伙子是个大学生,放假后也没有立即返乡,而是 在城里找了份短工。

不一会儿,火车到了邢台站,老汉提着蛇皮袋下了火车。小伙子坐在了老汉的座位上。我问小伙子在哪下车,小伙子说在长春。我说:“你真幸 运,站在了老大爷旁边,要不然站到长春可够你受的。”小伙子却笑着说:“其实这个座位本来就是我的。”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硬座车票,正是老大爷坐的那个 座位号。我惊诧地说:“那你一开始怎么不问老大爷要回座位呢?”小伙子动情地说:“看到老大爷我就想起了我的父亲,和老大爷一样,为了供我读大学,他出去 打工了。他现在也正在某一列列车上往家赶,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站着还是坐着……”我沉默了,为小伙子的行为深深感动着。

火车过了山海关,车厢里越来越冷,而我的心却越来越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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