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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谜坊

来源: 未知 作者: 笑一笑 时间: 2016-03-04 阅读:

一、楔子

西江沿岸一隅,有座老城区的故街巷名“禹门坊”,数百年来临江而立,每年春夏江水高涨时节,就如浮于 水面的孤岛一般。据街坊老尊长们说,好几十年前,那里曾是一户姓冷的人家的居所,后来人家搬走,不知怎么房舍拆毁,就改做祭祀某位神仙的祠堂,只是年深日 久,大家对这神仙的信仰欠奉,便香火湮绝,名号失佚。

年月愈久,榕树愈生出荫森,又不知哪一年月起,附近坊巷中有意图寻死之人,就到大榕树上吊。

于是,不知何时起,有人说,不论白天黑夜,能不时看到榕树下有人拿着草绳往树上挂,装作要上吊的样子,待真有人到树下自缢时,树梢上就会出现脖子套着白练的鬼魂,出手帮自缢者自尽……

恍惚几十年间,禹门坊人都对巷子深处的榕树小仙祠视如禁忌,唯恐那树下盘桓多年的吊鬼怨魂,暗中等待或寻觅自己当替身。

到了这一年,禹门坊的二巷住了一个叫陈安的后生,家中开了间小药铺。陈安是长子,长到十七八岁,长辈就给他择了一门亲事,说好新娘子在今年七月后过门。

可陈安有兄弟姊妹四个,除了幺儿是闺女,上面的三兄弟陆续成人,家中的房屋算计下来,远远不够用了。于是大家把宅边的一堵界墙外好几亩空地都一起买进来,准备重新盖几间瓦房院落,然而选好基址,量到巷子拐角处,翻过另一边去看,却正是那参天大榕树和祠堂。

陈家顿时觉得晦气,于是陈安合计兄弟们一起去找族里太公建议:“请斋公做场法事把树砍掉,再把神祠拆了吧?”

“若能拆,早就拆掉了……”几位耄耋之年的太公,拄着拐棍面面相觑。

“为什么拆不掉?那祠里的神仙不保佑人,任由鬼怪作祟,我们就该平了它!”陈安越想越有点义愤填膺。

“不能动!一动祠堂或榕树就会死人!”太公们的神情语气不无惊惶。

“真有这事?”陈安的弟弟叫陈角,比较胆小,“咱也没听说过啊?”

“你才多大?”太公嘲讽地笑,但笑过后,都正色训诫道,“曾经提出过要砍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后生崽子要听老人言、懂敬畏。”

陈安不服气,招呼兄弟回去商量,咱几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儿,还怕一棵树一间烂屋子?

第二天正午时分,恰逢初夏时节的暴雨,天空雷鸣电闪。

听说日中正是阳气最旺时,而且雷公电母正在空中,任何妖魔鬼怪胆敢露头都必定遭雷击毙命,此时不砍树又待何时?

于是陈安拿起家养的一只大公鸡,端着斧头、木锯,兄弟几个人聚到榕树下,按照俗传的说法,杀公鸡洒血在地,再加一层镇压阴邪的阳刚威力后,便开始砍树——

陈安的兄弟抬着大锯,陈安挥起斧头,一斧子下去,树干出现一道劈口,然而陈安忽然觉得斧子震得手麻,继而人也有些耳鸣起来,稍微愣了愣 神,空中长长的榕树气根随风倏忽拂到脸上,陈安晃头再挥起斧子砍下去,却莫名手中一滑,斧头应声坠地,紧接着周围人只觉眼前白光陡现,并且耳朵听到“轰 隆”的震响,就再也不知道了——

一道天雷在猝不及防间降落,当场击死了陈安,旁边帮忙的陈家几兄弟,也是各有不同程度灼伤,大榕树的主干倒是无恙了,只是在陈安站立的地方炸开了一个深坑……

   二、陈芸儿

雨肥梅子的时节,巷子里潮湿阴晦。

酉时前,管家来通报说,有两顶轿子停到禹门坊外了。

曾家老爷曾兆寅亲自到大门外去迎接客人,而曾小玉随着姐姐曾韶乐,此刻都已梳洗干净,小玉按照母亲的嘱咐,换上一身粉地剪枝兰花刺绣的鲜亮衣裳,随在母亲身侧,于二进偏厅的屏风内喝茶等待。

“爹究竟请的谁?这般慎重?”曾小玉有些懊恼,她翻起袖口闻着姐姐给她点的香水味,“我讨厌涂玫瑰露!”

要在往时,曾韶乐听到小玉嫌弃她的东西必定会发火,但这次,她却有些促狭地扫她一眼,抿嘴笑笑居然没说话。

姐姐是怎么了?曾小玉心中莫名警惕起来。正想着,母亲的丫环进来说客人到了,跟老爷在外间喝茶,因有些正事要谈,饭后才让小姐去给世伯请安。

母亲点头答应,小玉只当普通的客人来访,便没有往心里去,窗外这时响起 “滴滴答答”的声音,停歇没多久的雨又开始下了,鬼使神差的,她想去看看,冒雨而来的是什么客人。顺着檐下挽裙走,忽然,有个俏生生的女孩儿声音响起:“玉小姐?”

曾小玉回头,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禹门坊二巷开药铺陈家的幺女,陈安的妹妹。

小玉的娘常会在她家药铺订一些药品,陈芸儿则负责将药送来曾家,所以见到她出现,不算太惊讶:“芸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家订的药。”陈芸儿的神情波澜不惊,脸却全无血色。

“药?”曾小玉看着陈芸儿手中缓缓递过来一包鼓囊的硬纸,“我没听爹娘或姐姐说订了东西,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芸儿的目光还是定定的:“我是跟前边的客人进来的,他们以为我是少爷的丫环。”

曾小玉更加不懂了,便沉下脸:“我家没人生病,你肯定搞错了。”

她没来由地对陈芸儿感到很烦躁,转身正要走开之际,却听见陈芸儿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压抑在喉咙里,显得很刺耳。

曾小玉走出两步又回头看着她,却发现陈芸儿已经变了面色,同时一双瞳仁倒插上去,拿药包的手还伸着,手臂却痉挛地抖动,另一只手却反过来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

曾小玉看着陈芸儿的舌头慢慢被自己掐得伸长出来,脸也从红变紫,整个人吓得呆立在那,直到药包“啪啦”一声落地散开,当中一g黄土色的药末落在地上,有些刺鼻的味道扬起,才使她如梦初醒地想逃走,谁知鞋底踩在湿滑的青砖地上打了个滑,令她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陈芸儿闻到那药味,双眼突然冒出精光,同时扑过来抓住曾小玉。

曾小玉不及多想就把身后一个花盆架子拨过来挡了一下,但陈芸儿像疯了似的,血红着双眼跳开,又径直冲过来拧住曾小玉的衣服,狠狠地推着她,一直撞到天井另一面的墙上。曾小玉只觉得喉咙卡得喘不上气:“你、你干吗……”

“你不死,禹门坊的陈家人都活不了!”陈芸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

禹门坊的陈家人和她有什么关系?曾小玉更懵了,还好这时候人们的身影不断从前后回廊中涌现,逐渐围拢到她俩周边。

有反应快的冲过来七手八脚扯开陈芸儿,曾小玉弯下身去一通咳嗽,没一会却听到一声惨叫,她再抬头望去,陈芸儿的头高高地扬起,随着喉咙中发出一串颤声,向后仰着倒了下去。

曾小玉看着她的样子,也止不住发出不可遏制的惊叫。突然斜刺里一个身影急步走来,挡在曾小玉身前:“别看!”

是个清越的男性声音。

三、吊丧客

巡检司署内,是夜二更。

司青简端起茶杯,杯中茶水深黄,是粗劣的茶梗叶子所泡,他皱皱眉,小小抿了一口,笑着对李毅观道:“李大人,听闻李大人向来秉公职守,捕盗御贼有大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怎么今晚承大人请喝这一盅茶?”

李毅观有些抱歉地笑道:“举人公过谦了,只是近日下官调查此事,发现其中有些牵涉不明,所以想请教一二,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司青简儒雅有礼地笑道:“在下必当知无不言。”

“近年自广西而东,各类玉石贸易混乱,朝廷损失赋税不说,那些歹人还结党而行,甚至将柳州、封州一带私运路上的村庄人口屠杀,再换上自家的人手形成村寨,垄断沿途路运脉络,官府亦为执肘……”

“李大人?”司青简露出惊讶的表情,“在下以为李大人想说的是关于禹门坊曾家那位小姐日前遇袭的事件,毕竟在下……”他说到这,露出一丝少年人的窘迫,“在下日前曾拜托父亲前去曾家提亲,只是曾家世伯仍未答允……”

话说到这,他就顿住了,忽然又困惑地抬起头,“李大人刚才说的什么玉石私运垄断是怎么回事?”

李毅观从抽屉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有一些黄褐色好像散碎泥土的东西:“这是陈芸儿那日进入曾家带的东西,她是以送药的名义进入的曾宅,但按照曾家小姐所录的供词,陈芸儿自称是跟着司大人一行人混进去的。”

“这是?”司青简拿起来捻在手指上看看,“闻不出来是什么药材,像是山里的东西。”

李毅观侧目:“这药粉与去年一宗同样发生在禹门坊的案子有关,当时闹得很大,有几个禹门坊姓陈的后生,勾结广西一带的拍花子,拐卖不少 孩子,当时在乐善亭解救下的孩子里,也有禹门坊的曾家和骆家两位小姐,但除了她俩大致无恙外,其他带回去的孩子,大都显现出些癔症形状,在逮捕的几人身 上,我们也发现过这种药粉。”

说完一通,他静观司青简的面色,接着又道,“今年初禹门坊出过一桩意外事件,陈芸儿之长兄陈安,他因买地加盖房屋,想砍掉禹门坊西北方一处上百年的大榕树,却当场遭雷击,全身焦黑而死,我们前去查勘过,总觉得有些古怪。”

“哦?”司青简的神色也凝重下来,“不知李大人是否听说过一支自诩姓龙的巫族?这一族人自称侍奉大青蛇神,专研驱蛇下蛊的巫术,十分阴险歹毒。”

李毅观停了好久才道:“下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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